阿樹提起燈籠往山下跑,石階一級一級亮起來。風從耳邊掠過,吹得臉頰發涼,腳底又穩又快。遠遠的,整片燈海正等著他。最底下那一點橙黃的光,是家。
僅此一本,永遠屬於你。
一本 Lumora 故事書專為 阿樹 而作lumora.kids
阿樹望著腳下,整條石階被燈火照得透亮,像一條暖暖的河。暗處沒有了,只有一團團光在移動。遠遠的,阿婆彎下腰,從亮光裡撿起了那隻竹籃。阿樹心裡,也亮了一下。
石階上,一片片暗處被高空的光掃開。阿婆和幾個孩子抬起頭,看見各自的燈芯原來就在手邊,便湊著天光一一點亮。一盞接一盞,從山腳到山腰,橘紅的燈籠連成了一條長長的星河。
簷下那盞大燈籠輕輕一顫,掙脫了繩索,像一顆溫熱的星子緩緩升入墨藍的夜空。他仰起頭,光點越來越小,卻把整張臉都照得暖暖的。
老說書人點點頭,牽起阿樹的手,引著那朵小小的火苗,慢慢湊近簷下那盞沉沉的大燈籠。阿樹的手有點抖,可老人的手暖而穩,火種輕輕一碰,大燈籠便從裡頭亮了起來。
阿樹望著山腳那片沉沉的暗影,想起摸黑找東西的阿婆,也想起自己捂著光摔的那一跤。他沒再往上走,腳尖悄悄轉了個方向,朝那條黑石階挪回半步。手心裡,那點小小的火苗微微發燙,像在等他拿主意。
阿樹回過頭,望向來時那條黑沉沉的石階,一個個模糊的影子在暗處定著不動。他心裡猛地一震——那些影子裡有他剛才繞開的阿婆,也有別的人,就那麼靜靜地等著一點光。
老說書人沒有回答,只是微微一笑,伸出他佈滿皺紋的手,靜靜指了指阿樹身後那條剛剛爬上來的、黝黑陡峭的石階。
阿樹把燈籠舉過頭頂,火苗在他掌心跳成一團暖暖的金黃。「燈籠裡的火苗只有這麼小,我要把它帶到最高的地方。」他喘著氣說完,抬頭問老說書人:「請您教教我,怎麼才能讓這光,照亮整片山谷?」
阿樹把燈籠緊緊護在懷裡,聽自己的心跳咚咚響,一口氣跑完了剩下的石階。當他踏上屋頂平臺時,夜風忽然變輕了,四周一下子開闊安靜下來。他喘著氣低下頭——掌心那一小團火苗,還暖暖地亮著。
阿樹把燈籠捂在懷裡,眼前一片黑。腳下的石階忽然不見了,他整個人往前撲去,紙燈籠啪地撞在石頭上,裡頭的火苗猛地縮成一顆豆大的藍點。
石階越往上越暗,身旁忽然伸來一隻佈滿皺紋的手——是暗處的阿婆,正低聲摸索著找她的竹籃。阿樹心裡一緊,忙把燈籠護在胸前,紙壁傳來一點微微發燙的暖:「燈籠裡的火苗只有這麼小,我要把它帶到最高的地方。」他側過身子,匆匆繞開了阿婆。
聽說住在山頂上的是最好的老說書人,阿樹握緊燈籠,腳下踩得飛快。心裡那個問題暖暖地揣了好些天,今晚非要問出來不可。
山腳的夜市鬧鬨鬨的,油炸餈粑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阿樹雙手捧著紙燈籠,暖黃的光暈映在他臉上。他抬頭望了望那條又陡又長的石階,深吸一口氣,邁出了第一步。
獻給 阿樹
一本 Lumora 故事書專為 阿樹 而作